回家

2021-10-06 02:50  作者:夕枫香 5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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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突然很想家,看看日历,也差不多两个多月没有回去了。恰巧母亲又打来电话,说我马上就要开学了,趁现在赶快回去住几天。于是,我决定今天回家。
  下午动身的时候,天开始下起雨来。但这丝毫没有动摇我回家的决心。坐在回去的车上,心里竟然有着久违的激动。
  车子到达家乡的小镇时,父亲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他是来接我的。从小镇到家还有两三里长的柏油路。今天运气不错,正好有辆小面的车可以直接到家门口。我把行李和父亲塞上车,我说,这段路我想自己走回去。
  小雨,凉风,巨大的满目苍翠,撑着雨伞,穿着红裙的我,仿佛一只快乐的蝶。
  走完柏油路,上到岭头,就到了家对面的路上。这条路几十年来我们一直亲切地叫它“对面路”。站在对面路,村子就一下子展现在眼前。村子很大,分上、中、下三个湾,共四十多户人家。家在下湾的最西头。因为每个湾前都有一口大池塘,而且周围也有很多塘,四面环山,所以我们村叫清塘坳,真正的山清水秀。
  一走上对面路,浓浓的乡情便扑面而来。七姑八婶、五爷六叔,远远近近地都忙着过来打招呼。曾多次笑说,从村头到家的那段路,我就像明星走红地毯。拐过东头的屋角,就看到系着围裙的母亲笑站在门口,“你回来了?”然后笑看我从长长的稻场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一进家门,就闻到一阵阵的香味。母亲忙不迭地说,锅里煮的是腊肉,罐子里炖的是鸡,新鲜猪肉父亲早上就买回来了。每次回家,母亲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为我泡上一杯我最爱的桂花茶。接过桂花茶,母亲又拿出一袋瓜子和花生。还是热的。“吃吧,都是我下午刚炒的。”心里竟感动得一阵难过。无论春秋,还是冬夏,就是连最不适合吃这些东西的炎夏,只要回来,母亲都会准备好这些。“娘啊,你把女儿当客了啊。”母亲慈爱地笑着:“就这些呢,家里也没啥别的好吃的。”
  听说我回了,左右隔壁的都过来玩。母亲乐呵呵地忙着给他们端茶递烟。他们都说,每次我回来,家里就像过节。
  开始做晚饭了,我从母亲身上拿过围裙。这几年每次回家,无论多累,我都要亲自为他们做一顿饭。六十多岁的、闲不住的老父,哼着不成曲的小调高兴地跑进跑出帮我打下手。母亲坐在灶膛门口把火(把火,方言,往灶膛里添柴禾),兴致勃勃地和我拉家常。看着像极了退居二线的快乐的两老,奋战在灶前的我,心里有着让他们感到有所依靠的巨大成就感。欣慰而幸福。
  这顿饭我们吃了很长时间。父亲照例又喝了几盅小酒。母亲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菜,堆得像小山。可我最爱吃的却是他们上顿没吃完的菜,放在锅里蒸热,盛上一碗带锅巴的散散的饭,再倒入一点菜汤,那才叫真正的家里的饭啊!两大碗米饭不知不觉就下了肚。
  吃完饭,父亲在厅里看电视,我陪母亲在厨房边洗洗刷刷,边继续聊天。尽管父亲很少参与我们的谈话,但我知道,他一直在听着我们的聊天,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静静地享受着这一份温馨。
  乡下的人一般都休息得早。尽管我是个夜猫子,但快到十点的时候,我也开始准备洗澡了。母亲又固执地要帮我提洗澡水。尽管只几步之遥,但在这浓酽的母爱面前,心又一次感到愧疚。
  父亲已经睡下了。等我洗完澡,睡到床上时,母亲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我知道,我享受小女儿一样的幸福时光又来了。我穿着母亲特意为我买的纯棉睡衣,一会儿横卧在床上,散开一头长发,让它如瀑布一样从床边垂下来,一会儿又快乐地满床打滚。母亲坐在床边给我摇着蒲扇,笑看已近而立之年的女儿竟然雀跃如昨日的可爱丫头。望着床头的母亲,我竟也忽然忆起十几年前母亲坐在床边唤我早起上学的那个冬日的早晨。
  十一点多了,母亲在仔细地为我关好半扇窗户、反复叮嘱我夜深要盖好被子后,才依依不舍地回房休息。
  窗外有低低的虫鸣,细细的松涛,还有如水的月光,一丝丝泥土的清香飘进鼻孔,沁入心脾。偶尔,还听到远处的几声狗叫。
  心,已如干索的茶叶,被水一点点浸润,一点点松胀,然后,在极具质感的玻璃杯内的水里,自由地舒展,最后,安然地着陆厚实的杯底……
  那一夜,失眠多日的我,竟然第一次有着如婴儿般醇香的睡眠……
  回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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