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2021-10-06 02:19  作者:夕枫香 14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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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休日上午的雨花台,阳光暖暖地照在的山间道路上。脑出血六个月后的妈妈,扶着轮椅缓慢而摆摇地向前走着,我陪伴在旁。路人经过,都回头张望,或询问着、或赞许着,妈妈面露着满意的微笑,清晰地回答着路人的提问:年龄、身体状况、儿女情况。
  
  中午,姐妹们将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妈妈也蹒跚地走进厨房张望、指点,唠叨中透着恬淡。像儿时一样,我们围坐在妈妈的周围共进午餐。妈妈看着我们吃着,不停地用颤抖的手夹着我们爱吃的菜放到我们的碗里。
  
  饭后,梳理着妈妈稀疏而灰白的发丝,按摩着妈妈曾半身不遂的身子。听她索碎地说着过往,说着哪一家邻居的闺女要出嫁了,哪一家取了媳妇;我们家的鸡又生蛋了,自家种的菊花脑可以采摘吃了。说着那些我们差点忘了的,只有妈妈能记起的片段……光阴是那样的快,以至于太阳渐渐西下都不知。妈妈依然用她温缓的口吻说着,妈妈苍老了许多、唠叨了许多。妈妈的背在我们的成长中,渐渐的弯了。妈妈的皱纹,在几十年的沧桑中,更深更多了。妈妈的牙,在岁月的磨砺中,全部掉了。
  
  妈妈说,你们也老了,三个儿女有了第三代还要你们照顾;这次生病害苦了你们,还要你们来服侍,我心不忍呵。我们跟妈妈开着玩笑,你生病反倒让我们姊妹五个能常聚在一起了,我们都变小了,又回到了儿时。
  
  头发缠在梳子里,一如细腻的情感。十指触击在妈妈的身上,一股暖流交替渗透着。在亲情的血液里,涌动的声音清晰和谐,安然而久远。亲情的呼唤只需轻轻的一声,我们就如同鸟儿归巢般回来。亲情,如潮水般汹涌;怜爱,如鲜花般绚烂。房间洋溢着浓浓的亲情,我们拥着这片气息,尽享天伦之乐。脸部的皱纹,眉头的层叠,嘴角的微笑,这一切停留在眼中那么久。谈笑中颤动的是妈妈的唇,妈妈的发线,妈妈的眼角,妈妈的手……
  
  陪妈妈散步回来,天开始暗了。我们在她的寝室里找寻着曾经的痕迹,有些似乎还在。昏暗的灯下,妈妈灰白的头发更显灰白、皱纹更显深刻。皱纹刻过我们的手掌,发丝划过我们的手心,宠爱画得那么长。宠爱,如藤蔓长在我们的心田,缠绕着,蔓延着,深刻着。我们对母亲是那样的依恋,如羔羊般缠绵着妈妈。
  
  我们沉浸在这片爱海里,度过每一周的双休日。从阳光中我们嗅出味道,从雨丝中我们听出乐感,从唠叨中我们体验着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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