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滚烫的情愫,再生一次滚烫

2021-09-24 02:38  作者:夕枫香 5 Views 评论 0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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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时忆起儿时。所有涟漪都聚集在这朵盛开的木棉花里,汹涌,馨香,又暖意。
  予我少时这数不尽的暖意的,除了父亲祖屋里那些我的伯母姑妈,姐姐哥哥嫂子们之外,还有母亲祖屋里那些我的舅舅,姨妈们。
  母亲为老大,父亲是老幺,母亲玲秀矜持又果断,父亲伟岸潇洒又阴柔,他们婚姻的幽香里盛开着朵朵涟漪,这些涟漪不仅感染了母亲的婆家一方,也感染了母亲娘家一方。
  母亲在做闺时虽然果断,麻利,却不乏温柔与大度,深得弟弟妹妹们的拥戴,加上母亲嫁得帅气英俊有文化有知识的父亲,自然便是他们心中最完美的组合而成为其效仿的偶像。
  我就是沾着这朵光辉的光芒盛开在这个世间的小木棉。
  我称我自己为木棉而不是百合,或牡丹,或芍药,并非因了木棉的鲜艳,而是因为木棉花瓣外面围着的是坚韧而性至温柔的外甲,那些围着纤薄柔嫩花瓣的守侯,万般地似我儿时的舅舅姨妈们。
  那时,小舅还未当兵,也未成家,小姨还是大姑娘,大舅呢?刚结婚不久,舅妈又是半傻半呆的小女子。而我,却因了他们无比宠爱而刁蛮任性至无药可救。然而,当我刁蛮之极之时,他们便在佯装盛怒之中,将我哄骗至抵达安稳。
  他们会因了我的安稳而暂且安稳,也会因了我的动荡而无比动荡。只要是我在的时候,他们便围着我成为逃避劳动的籍口。而我,年纪虽小,却也知从他们身上获取快乐而愈加恣肆着。
  记得一次,由大舅将我领至二十六公里外的他家,舅舅姨妈们自然是宝贝长宝贝短地逗来逗去,不是烤腊肉,红薯吃,便是烤四季豆种子吃,等到我这个淘气的小外甥女吃得精疲力竭,大腹便便时,便在大舅怀抱酣然睡去。
  据说,我一边瞌睡,一边在大舅暖洋洋的怀里咂嘴砸得无比响亮。当他将我抱至床上想放下让我睡得更舒适更甜美之时,我却猛然醒来,用少年的鲁莽和不谙世事的铿锵哇哇大哭。
  又据说,那是凌晨零点钟,除了几声稀疏的狗吠外,万物都已渐次酣睡,连光芒都闭上眼睛将周围黑得像墨。此刻,唯有一个无法无天的我,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吵着要回到二十六公里之外的家。
  外公外婆,舅舅姨妈,五人绞尽脑汁,也无计可施。他们,只好将我安放于大舅背上,用印有红白牡丹的背单系牢,再于头上搭一块蓝花花盖头,然后往家走去。
  时光与时光不断触碰,五个人的脚步声与脚步声也不断在我耳边响起,在大舅的背上,我安安稳稳地轻晃着骄傲的小头颅,踏踏实实地躲在这连黑的夜里,等待父母更加温柔的拥抱。
  我思念他们,我的执着让背我的大舅感到自豪而深邃起来。
  那时,我把我的自豪与骄傲都交给这个黑得伸手见不到五指的夜晚,我以我小天使小甜点的名利在大舅背上乖乖地享受两位舅舅,一位姨妈,还有外公外婆的万般柔情和千盅溺爱,似乎,这温暖这溺爱只能予我一个人,他们只是给予我温暖和溺爱的奴隶或仆人。
  那坚实的背,是我安稳的温床,我就是靠着那铿锵的脊背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钟点。
  在踢踢踏踏的不断响声中,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又过去了,两个小时也过去了,背上盖着盖头的我依然执着地要回家。他们一边拍我一边说:快到了,快到了,你妈妈爸爸马上就要出来了。或者,你看,我们在过河了,爬上公路了——
  等我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我躺的床,依旧是外婆家三面围着雕花栏杆配着旧时牡丹花背面温暖的大床。
  至今,每每想起此事,便有浸泡着满天星,木棉,米汤糊花花的温水味道,之于对他们的折磨,也成为我成年时代的骄傲而鼓舞着我愈加念想少年时代,愈加念想我的那两位舅舅特别是大舅和我的那些姨妈尤其是小姨妈。
  不知是愧悔还是骄傲,每当念想起此事,便有些热泪滚烫而来,有翻越千山万水的滋味,又有飘洋过海的味道。
  然而,等我真正地走近他们,于他们面对面地交谈之时,却发现我的那些舅舅姨妈们,已经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我数得清他们花白的头发里的氤氲和辛酸,也辨别得出他们的恣睢里,依旧蕴含着贫穷和落后还有麻木,以及与我这个如今有些小成就小名气的小城市人的大隔膜。
  这些隔膜,似乎,诞生在我出嫁之后,又似乎诞生在我读书离开家和出嫁之前,今日,这朵障壁愈加宽厚,他们看我的眼神和我看他们的眼神不在同一条平行线上,且永不相交。
  这一道厚障壁,我没有削弱的能力,他们更没有这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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